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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芾的野史记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分裂一定是坏事吗?  

2010-03-17 10:19:00|  分类: 随感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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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去武夷山去开会,会议名叫“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会第四次青年学者研讨会”。“青年”的定义是“四十岁以下”,然而这个会的“第一次”被反复提及,那次是在1985年,北京万寿寺——一座因为现代文学馆原址被一部分小众熟知,又因为王小波的小说被另一部分小众熟知的荒废庙宇。

当年,大多数今日的与会者尚未中学毕业,几乎无人会知道在北京西边的这次会议。那次会议上三位青年学者提交了他们的论文《论“二十世纪中国文学”》,也涌现出了一批崭露头角的与会者,有研究者将他们命名为“八五学人”。总之那是一个大片空白的年代,于是当年确立的学术范型笼罩了二十余年来的现代文学研究界,以及其它。

与会者的感喟中并非只有对往日荣光的忆念——事实上,每一次追怀都不免烙印着现实的创痕。一方面,从前辈到同辈口中,都充满了对目下急功近利的“项目化生存”的厌恶,另一方面,许多人怀想着那样一个“心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”的八十年代。

有意思的是,骂归骂,怨归怨,大多数人还是在为了“项目化生存”而“心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”。会议的内容证明,除了一起商量着“抢钱”,大家能坐在一起共同计议的论题少之又少。

很明显,这个场域,像几乎所谓的知识场域:学术界、读书界、公知界……一样,都已经无可挽回地走向分裂。

不过,分裂一定是糟糕的么?

在共和国六十年的记忆时空中,追怀“中古”七八十年代的文章与书籍特别多。似乎大家都认为,现在缺少了当时那样一种精神氛围:明晰的文化逻辑,共同的政治信仰,激烈的社会批判,明其道不计其功的求知精神,志同道合的热烈争论……余生也晚,但也赶上了一点儿尾巴,对此多少有一点儿皮肤经验,不至于像80后90后那样如听海外奇谈。

然而,我们不妨“倒放电影”,既然当年那么融洽那么热烈那么有志一同,后来又是如何分裂并各自表述的呢?将一切都归结于1989年的枪声,是一种省事却太不可靠的解释。“现代性神话的幻灭”倒是说出大致的事实,话里话外却有点儿归咎于福柯这些外国人把我们带坏了。

其实,我想,原本各人怀抱的目标便各不相同,只是为了一种共同的压倒性焦虑(当然也就此认定了共同的敌人)而整合到一个旗帜底下。在旗帜与号令底下,有些个人性的旨趣是被遮蔽的,如纯粹的知识性研究,如生活欲望的合法化,甚至像“王者师”的传统政治欲求,等等。“全球化”、“现代化”等如今倍受质疑的概念,倒是当年高悬国门、人人争传的不刊之论。

而今只不过是当年暗流汹涌的分歧表面化了。目下的问题,并不在于“各说各话”、“自说自话”,而在于有没有完善的舆论机制、良好的论争心态可以制衡各层面的偏颇与私心。

日前在《南方周末》上看到一篇郭光东的文章,指出在专业领域,不妨多听知识精英的见解,而在公共政策领域,则公众源自常识的论点,往往更符合社会的整体福祉。我对此观点深以为然,不过如今中国的舆论界,完全乱套,大师经由公众选举,媒体插手经营学术,公共政策倒总是官员+外聘专家私下捏咕决定。

1990年代以来知识界因行业化与利益分配引致的隔阂与争夺,有没有政府有意的引导与操控,我说不清楚。但知识界必须面对的,是自身文化逻辑冲突造成的分裂。解决之道,决非“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”的政统扶助、认定道统、学统,而是自守界限,同时求同存异,尽可能寻觅对话的可能性。

说句对前辈或许不够敬重的话,对“八十年代学人”,我们这一代存在着一个从仰视到平视,再到审视的过程。敬仰前辈,并非意味着无原则地学习。事实上,正是由于八十年代提供了相当完备的文化逻辑与知识体系,导致八十年代知识分子的转型相当困难,有些人看似天翻地覆,实则是在同一层面上的翻烙饼,尤其是大转型时代“六经注我”的典型性思维,阻碍着知识范式(不是生活经验)的真正本土化与历史化。“二十世纪文学”绵延二十多年的笼罩性影响就是一个例子。

借用科恩的说法,八十年代是一个“开放时代”,而今日则更属于一个收敛性的时代。框架设计的有效性远不如“一天一点进步”的经验理性。分裂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“走向封闭的头脑”。

9月去东北考察日俄战争遗址,在大连近代史研究所听见了那句常听见的年青人牢骚:“先生们都将题目做完了,我们还能做什么呢?”在我看来,这可真是没出息的说法。日俄战争本身就充斥着空白,迄今世界上回响的是日本学者的声音,俄国学者的声音,甚至欧美学者的声音,恰恰战争发生地中国的学术声音缺席。日俄战争对当时中国社会,对于中国人精神生活的触动与冲击,都没有得到很好的研究。前辈学者搜求史料,用功甚勤,却未必用今日之超越性眼光与本土性诉求,假以时日,咱们照样可以提出此研究领域的“中国问题”与“中国答案”。

一代人有一代人之学术,不可避免也无须避免地会因应时势,关键是你能不能为后续的学术工作增添一分积累,而不是做颠倒时论的无用功。

因之,或许“分裂”即是此时代学术的一大特质,明乎此,何憾于八十年代无由重现于今日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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