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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芾的野史记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足够类型,未够游戏——评麦家《风声》  

2007-12-05 11:12:00|  分类: 游目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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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待一个,来了一排……

对《风声》的期待来自《暗算》,尤其是《捕风者》那部分。读者期待看到一个与《捕风者》同样精彩的故事,不料,麦家却给了他们一排故事……

 首先是作者“我”与潘教授的故事。虽然不能判定这是一个虚构的故事,但是我相信那是虚构出来的。“我”的真实身份,以及把即将讲述的故事称为“《捕风者》的原型”只是为了增加疑幻疑真的写实效果——对于类型小说来说,读者的投入是非常重要的,只有他们相信(或故意相信)故事的真实性,脉搏与故事诸角色的跳动同时跳动,阅读才能到达最佳状态。

接着,正文开场,日本人和张司令要“抓匪”,而“匪”就在有限的四五个人当中,用什么方法从中找出“老鬼”?这是一重疑问。“老鬼”又如何将秘密会议信息已被截获的情报传递出来?这是另一重疑问。故事是以这两重疑问为经,对疑犯的试探、审讯及疑犯之间的互斗为纬,编织而成的一个大局。怀疑、撤消、再怀疑、再撤消……最终,肥原也没能找出“老鬼”是谁,而情报居然也传了出去。直到看到上部《东风》的“后记”,一切才真相大白。就类型小说而言,这已经是颇为精彩的设置。

但是慢着,小说还有下部《西风》,故事中的主角之一顾小梦突然重现,完全颠覆了以上的叙述——这时我们才发现,“我”的出现不仅仅为了提高故事的可信度,故事还必须借助“我”才能实现顾小梦和潘老之间的较量。就像《罗生门》的经典架构,顾小梦讲出了另外一个故事,原来当年斗法的不仅是日、共双方,国民党方面也一直在每个细节周边游走。而且,顾小梦的叙述还牵扯出了裘庄藏宝案,以及肥原、王田香的前世恩怨,甚至《东风》开头提及的西湖未被日机轰炸这一闲笔,居然也被这一干人谋夺裘庄财宝有着密切的关系!

麦家显然是更为精心地编织着这部小说的布局,大的架构用的是时下流行的圆形叙事,中间设一谜、解一谜的情节环环相扣,很容易理解这样的小说为何会带给大多数人阅读快感,这种快感不来自语言或人物,而是来自人类天生的猜谜乐趣。它挑战的不是读者的文学感觉与鉴赏水平,而是逻辑推断的能力,以及单线思维的阅读习惯。作者不是万能的,作者也是故事中的一个角色,他也是通过一步步地深入了解,才能得知事实的真相。

可是,作者最终还是给了读者一个确实的答案。这正是类型小说的特质:它自有一些不可超越的规范,包括正邪双方的明确设置,以及邪不胜正的圆满结局。不妨说,《风声》以一种貌似超越与颠覆的写法,满足了类型读者的阅读期待。

 

未臻高段的杀人游戏

麦家自己交代,《捕风者》的灵感来源之一是“在北京盛行一时的杀人游戏”。另一个来源是《尼罗河上的惨案》这类“密室小说”。麦家认为二者同源,“都是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寻找凶手”。这种理解虽不算错,却没有抓住杀人游戏的精髓。

一般人知道的,是杀人游戏的简单版,即设置警察、平民、杀手三种角色。这个游戏最大的吸引力在于:每个人都可以向所有人指控他心目中的杀手,并通过分析、举证、游说,以多数击败少数的投票方式将其处死。而在一切的密室小说包括《风声》中,虽然嫌疑者也可以互相指控,最终的判决却总是“圣心独断”,波洛或者肥原,真凶的唯一使命是骗过这个裁判者,当然,因为裁判者被设定成故事中最聪明的人,所以骗过了他们,也就骗过了所有人。

《风声》中的顾小梦看出了李宁玉的身份,那是借助了别的线索。因此整个故事,仍是李宁玉与肥原的“对决”。当然,杀人游戏中的警察若联合起来,基本也能主导对凶手的指控,但平民在游戏中,决不像金生火、白小年那样无所作为,控制不好的,平民联合起来把警察处决掉的事也发生过。

而杀人游戏的升级版,更是竭力发挥着每个人的能动性,增加了医生、狙击手、花蝴蝶、森林老人等角色。医生每夜可以选择一个人救,如此人正好被杀,则可以不死;狙击手可以每夜杀掉一个他认为是杀手的人;花蝴蝶可以通过拥抱别人,将自己的命运传递给别人;森林老人则有禁止一个人说话的权利。种种设置,无不是为了赋予每个人不同的权利,让每个人独特化,从而让局面更形复杂。

如此看来,《风声》比起高段的杀人游戏,复杂性和紧张程度都还有差距。

 

类型小说的超越

据报道,麦家有意将自己的创作与蔡骏、天下霸唱的作品区分开来,超越“为悬疑而悬疑”的阶段。这当然是一种可喜的努力。

以我的观感,《风声》仍未摆脱类型小说的桎梏(虽然它在此范围内做得不错),提供得仍是浅层面的阅读快感。读完全书,如同沐了一次足,虽然畅快,却无心得。

如果麦家满足于做快餐文化,现在这样就相当完美了。如果有进一步的追求,可以挑剔的地方还很多。

比如,从《风声》的情节设置来看,麦家有心将自己对近代历史的理解与把握,投射到这部小说中去。肯定国民党的间谍工作,将国共特务一体看待,自然是对一般人历史观念的反拨,但这种情势的复杂,当中因果的纠结回环,其实是没有充分展开。

如前所述,细节的真实感异常重要,无论是对类型小说还是一般的现实主义叙述。但《风声》在细节上颇有瑕疵。如张司令既然乡试全省第一,他就是举人,而且还是唐伯虎那样的“解元”,说他只是老秀才未免才打击人了。又如简先生“左”的标志是近来喜欢读《小说月报》、《语丝》,在故事发生的1941年,这两份刊物都已经停刊九年或十一年了,难道简先生是旧刊爱好者?

要突破类型小说的窠臼,我以为,最重要的改变在于引入日常生活的描写,在日常生活中刻画人物,而非一味大癫大闹,紧锣密鼓。以西方侦探小说为例,类型描写的最高境界大概是麦家取法的阿加莎·克里斯蒂,而我认为超越了类型的,是以梅格雷探长为代表作的西默农。西默农在梅格雷处理一桩桩案件的过程中,对巴黎世俗生活的描摹、对一个个下层民众的刻划,让他的小说置身于任何等级的文学作品中,都绝不会赧颜。自然,喜欢西默农的读者,不会像克里斯蒂的粉丝那样多。

风声已起,想必会继续吹下去。往哪一个方向吹,且拭目以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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