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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芾的野史记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一只不吃馒头的猪  

2006-03-09 18:36:00|  分类: 随感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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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现在再来谈论馒头血案,显得很落伍。我之所以甘于落伍,因为反正是借题发挥,暂时又没有更好的话题借来发挥。

有人说,反对胡戈就是反对人民;也有人说,陈凯歌的谈话问题在于“精英化过度”。我很讨厌这种动不动就把精英人民对立说事儿的不良嗜好。在我看来,支持陈凯歌,与精英毫无关系;力挺胡戈,也只是喜欢恶搞,就算你是前妻,那也只是大义灭亲,不是精英。

我常常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指认为精英,我又是一个脸皮不够厚的人,也就默默地忍受着。但是按照我的想像,精英至少须有自己的独立思考,而且应该明白自己的界限,不要动不动把自己当作民众的代言人,或群氓的启蒙者——大家知道,上世纪的大部分时候,被称为“精英”的那些人都喜欢这么干,不过如今已经是很多年后,如果连精英都没有一点儿进步,就会让人感到绝望。

王小波的《一只特立独行的猪》传颂一时,拥趸无数,可是很少看到有粉丝努力向文中主人公学习。这篇文章的精华是反对“被设置的生活”,而事实上要想摆脱被设置,是一个巨大的难题。每逢想到那位猪兄,我就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属于精英一族。

摆脱被设置是一件难事,是因为“设置”这样东西,也在与时俱进。有好的设置,也有坏的设置。坏的设置让你吐血吐饭,好的设置却可以让你欲仙欲死。对于猪来说,把它们圈起来,又不给饭吃,或者给的全是发馊的猪草,就是坏的设置,任何一头猪都会嗷嗷反抗。如果猪圈干干净净铺满暖和稻草,精饲料纯净水管够,估计绝大多数猪就只剩下快乐的哼哼啦。

反对陈凯歌,支持胡戈,不算精英行为,当然不算,除非你认为《无极》是一部精彩的电影。以《无极》的糟糕程度,认为它是“无聊2”,不是一件难事。国人皆曰可杀,你也说可杀,虽然声音可能比人家响,也很难以此证明阁下就是人中龙凤。

反过来,有些产品是好的设置,比如好莱坞的某些电影,日韩的某些长剧,三大男高音,超级女声,郭德纲,……这些物事,内容可能独具匠心,运作依然是模式化的推广,所以始终是设置。能不能摆脱这些设置,才是精不精英的分界线。

具体到馒头血案,我不敢说哪些表现是精英行为,只能说,跟着骂陈凯歌打太平拳肯定不是,给胡戈捐款也只是好人好事,把这件事上纲上线到“精英化过度”或“反对人民”,我只能同意这是某种意义上的行为艺术。

其实也好判别,只要被平面、电视、网络各大媒体推荐、转载和评述的,一定不是精英的言论,大众时代的代言媒体,原本就以“去精英化”为己任。你说说,精英那么少,有一定代表性的、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说法,又怎么会是精英话语?精英,哪怕只是猪里的精英,也会是一只不吃馒头的猪。

因此,倘若这篇文章最终发表,就足以证明我不是一个精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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