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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芾的野史记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便恁地在意兴亡沧桑  

2006-02-05 11:13:00|  分类: 游目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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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1929年,上海《新闻报》副刊主编严独鹤邀请张恨水撰写一部连载小说。其时张在北京已名满江湖,在上海却仍默默无闻。在严的设计下,张恨水保留了《春明外史》的政治批判与漂泊情怀,保留了《金粉世家》的恋爱纠葛与贫富冲突,再加入武侠桥段和北京风光,《啼笑因缘》在上海一炮而红。

后人探究这部小说走红的原因,认为它为上海市民提供了一个“想象中的北京”。

忽然想到这段文坛旧事,是因为姜鸣修订旧作《被调整的目光》,出版《天公不语对枯棋——晚清政局和人物》,封底的推荐语中,不约而同地提到此书是“上海人看北京”,如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院长赵启正称“研究晚清的北京政局人物,同一主题的著作众多。姜鸣以南方才子的独特角度来写这一内容”,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茅海建则说“很海派,也很京味……上海人眼中的京华掌故”,看来,自“京海”的角度切入《天公不语对枯棋》,是读者的某种共识。

京海之别,是近现代史的一个大关目,“北京人看上海”和“上海人看北京”遂成为学者颇有兴趣的话题。张恨水成名于北京,在全国走红,仍要依傍上海读者对《啼笑因缘》的认可,而是书引发上海读者莫大的兴趣,又恰在于其“用市民趣味写北京”,仿佛一个寓言,道出了京海之间常常反目又时有共谋,明里对峙又暗地揣想的暧昧状态。

鲁迅论京派海派,一笔分为“在京近官”(“官的帮闲”)与“在海近商”(“商的帮忙”)两大主题,却不曾道出上海也自有对“官家”的想象与观望。一般人念及“海派”,总会首先想到张爱玲,一个在公寓中自怜与张望的女子,与京派惯以自傲的大气、沧桑全不相干。

是的,张爱玲是一个标尺,姜鸣在《清流·淮戚——关于张佩纶二三事》中,对张爱玲对祖辈的无知和淡漠颇有微辞。这个祖籍河北,在天津和北京度过童年的民国女子,全无同为上海人的姜鸣对那些“在北京扬名养名、曾经风华绝代的历史亡灵”流连不去的怀恋与感慨。他们是否代表了海派中两种不同的把握历史的向度?

姜鸣是很好的“历史散文”写作者,资料富赡、严谨,文字华丽、清通,专业素养和写作功底都无可挑剔。他的位置和姿态也很巧妙,有学术训练而无专业积习,以散文把握历史,比之学术论文,虽少一份沉稳,却多了几分锋芒,而把游记和史论结合起来,在正史与掌故间随脚出入,更是以最为从容的时间穿行方式,轻易就将那个“艰难的年代”与当下的史家眼光,打成一片。这些,是早在1996年《被调整的目光》出版后就蜂拥而至的好评,无庸我再多说。

姜鸣这种以小化大、举重若轻的写作方式,其实是海派的精粹,想必书写推荐语的诸君与我同感,才会异口同声地提及作者的上海身份。

姜鸣的文章,一路看下来,是可以提炼出一个写作模式来的。这个模式包括细腻的行程介绍和景致描述,形象鲜明的今昔对比(《天公不语对枯棋》比起《被调整的目光》,多了上百幅精美的图片,视觉冲击力也是今非昔比),文史杂出的旁征博引,以小见大的进入角度,对历史或文化的质疑姿态,自历史延伸至未来的宏大视野,等等。

我最感兴趣的是:姜鸣何以一反常人印象中海派琐细、自我的特色,而汲汲于“兴亡沧桑”的宏大叙事?上海人姜鸣对北京的兴趣,能否理解为近代以来渐成经济文化中心、却保持着政治边缘感的上海,对政治中心北京的一种想象性叙述?

从这个角度看,姜鸣在北京的脚步流连处,总不外皇家遗迹、政事旧址、大吏故居,砖瓦草木,莫不浮现成历史的刻痕,全书提供了一个想象的空间,那是一个政治的、而非社会的往昔时空。自姜鸣“被调整的目光”看去,北京并不是一座五方杂处的城市,它只呈现为它的庞大功能之一:帝都。谈的纵是衣食建筑,背后仍是兴亡沧桑。世俗凡间的琐屑,辗转风尘的艰辛,在这种目光的观照下,一一隐去,留下的只是“帝国政界往事”。

这不是姜鸣一个人的特点。遥想当年,自明而清,而民国,多少南方精英涌入首都,在这里做官,应试,教书,游行,研究,革命……却似乎生活在一座虚拟的城市之中,多少掌故笔记,出自为官为宦的南人之手,总避不开朝廷制度、政治人事。难怪顾颉刚在1925年考察妙峰山香会后沉痛地说:“我们所知道的国民的生活只有两种:一种是作官的,一种是作师的:此外满不知道(至多只有加上两种为了娱乐而联带知道的优伶和娼妓的生活)。”直到北京被裭夺了“首都”的封号,文化人才普遍意识到了相距并不遥远的市民生活。托福于那段“北平”的求学生涯,后来也终老海上的学者邓云乡才写成了别具一格的《文化古城旧事》,全面记录了城市生活的点点滴滴。

姜鸣讥笑张爱玲“文学家不读历史”,连祖父的《涧于集》都不曾读过——其实《涧于集》和《涧于日记》,张爱玲都从父亲那里抱来读过的,只是“昏头昏脑读不懂”。这真是一个全无史学修养的世家子弟,胡兰成说张给他看过张家一些旧物,满不在意,于是这些旧物“在爱玲这里就解脱了兴亡沧桑”。

张爱玲不是真的不在意历史,看《金锁记》和《连环套》对流水年华的细细抠摸,《倾城之恋》和《封锁》对历史时刻的故作平淡,就知道她只是不愿意过多关注兴亡沧桑,只是爱看平凡岁月的苍凉。从私心来说,我是赞同张爱玲的,虽然她未尝不是由于大历史感薄弱,才“甘心嫁作汉奸妾”,到而今还被许多人唾骂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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